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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前的不是他的父亲,道了一句,“跟我走吧!”随后,他没有多言,径直向大殿外走去。
严正厄知道对方是来救自己的,就凭对方的这份心思,足以让他欣慰。严正厄没有犹豫,紧紧跟在严水寒的身后,七绕八绕,终于走出了万象殿。
郭牧见严正厄安然离去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因内心深处担心姜妱,故而化作一道流光,寻姜妱而去。
没过多久,严水寒带着严正厄出了中州派,来到山脚下的一处密林里。
两人都停下脚步,一前一后站立,在月色之下,身影拉得很长。
严水寒忽然转过身来,看向严正厄,问道:“她为什么抓你?”
严正厄知道姜妱抓自己乃是因为郭牧,有关于郭牧的一切,他不敢与严水寒说起。
可是,他因好久没有见到郭牧,又因姜妱抓他一事,心里料想郭牧的身上一定发生了大事,他很想知道这一切,这让他不得不向严水寒打听。
一时之间,犹豫不决,他不知如何回答。
严水寒看在眼里,靠近严正厄,用略带冰冷的语气说道:“从小到大,你都不让我过问你的事儿,可现如今,你必须告诉我,我唯有知道原因,才知道如何去保护你。”
这句略带冰冷的话令严正厄瞬间破防,他能深深地体会到,对方是关心自己的。
严正厄双眼变得红润,道:“水寒,也许现在是该将一切告诉你的时候了。”他既说出这句话,表示心里已做好了决定。
严水寒见到严正厄凝重的表情,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,不过这抵不过他想知道真相的心理,故而凝神静听。
严正厄叹了一口气,开始讲起了一件往事。
他先从重阳城四大家族的斗争说起,再说到严家与封家订下娃娃亲一事,然后说到其夫人难产而死。
听到这里,严水寒已面色陡变,忍不住插话道:“你说什么?你说我娘难产而死,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同下葬,那我……那我是……”严水寒很想质问对方自己是从哪里来的。
严正厄神色沮丧,道:“也许你已经猜到了,不错,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,乃是我为了化解严家的危机,不得已抱养回来的。”
此话犹如惊天霹雳,令严水寒足足愣了半晌,待回过神之后,他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,身体不自主后退,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。
面对这样的事情,换作是谁也无法淡定。
严正厄既然将此事捅了出来,就决意不再隐瞒,故而继续说起了后面发生的事儿。
到最后,严水寒不得不接受,如同发疯一般狂笑不止,“我终于想明白了,终于想明白了!”
“你想明白了什么?”严正厄见严水寒情绪激动,不无担心地问道。
严水寒猛地看向严正厄,眼神中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恨意,“我终于想明白了,难怪你从小到大那般待我,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。”
在对待严水寒这件事情上,严正厄自知自己亏欠于他,没有尽到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,缺少对他的关心,以致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形同陌路的地步。
可在他的内心深处,他清楚的知道,早在很久很久以前,他就已经完全接受了严水寒,已经把他视作了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这一刻,他不知道如何解释,只能弱弱地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!
这简短三个字根本就浇灭不了严水寒心中的怒气,他冲上前来,直面严正厄,大声质问道:“一句对不起,就能把你对我施加在身上的伤害一笔勾销了吗?一句对不起,就可以令我把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当作没发生吗?一句对不起,就能洗清你身上所犯下的罪孽吗?”
一字一句,如针如刺,深深扎入严正厄的心里,令他无言以对,只得默默承受。
严水寒怒气未消,接着说道:“你因为一己私利,就拆散了一个家庭,令我至今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,可笑,更可恨!”
严水寒握紧双拳,他只希望今日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,待到梦醒之时,一切又回到了从前。
然而现实就是现实,不会随着他的意志而改变,不多时,在他的耳边,再次传来严正厄的声音,“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,我确实对不起你,你就恨我好了。”
严水寒厉声道:“我是恨你,恨你改变我的一生,可我更恨,更恨你告诉我这一切!”
此时此刻,严正厄已不知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,他怕再次刺激到严水寒,便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默默地守护在严水寒的身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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