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憨姑爷（第1页）

[rg]

◎憨姑爷

传说很久以前，在一座小山脚下住着一户人家，家里共有夫妻二人，丈夫叫阿呆，是一个很愚蠢的人；妻子叫秀菊，聪明过人。就因为秀菊聪明能干，他们家境虽不算好，但也勉强过得去。

阿呆岳父的生日快要到了，头一天，秀菊就回去帮忙，临走时，她对阿呆说：“我今日先走了，你明天再来。你来时，礼物要挑‘重’的带。”她看到阿呆的头发长，就说：“如果有时间，就剃了头再来啊！”阿呆回答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阿呆就开始准备礼物，可是，他翻遍了整个房间，也没有一件“重”的礼物，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最“重”的礼物石磨。石磨很重，他一个人不能抬走，就用驴子驮。最后他找人剃了头，驮上磨快要走时，他看到驴子的头上长的毛比自己未剃头前的还长。他想起了妻子的话，就把驴子的头剃得跟他一样光秃秃的，抬头看看天，这时，天色都已经很晚了，他就急急忙忙地赶起路来。

秀菊在她父亲家，看到客人们都吃完了饭，可是她的丈夫还没有来，就出门去看。这时恰巧阿呆刚刚赶到，她一看傻了眼，只看到毛驴子的头是光光的，而且驮着的是磨，气得秀菊掀翻了驮在驴子上的磨，并把驴子赶到后面去了。

第二天，客人散完以后，阿呆的岳父要阿呆帮他挖马粪。临挖时，他的岳父对他说：“如果挖到马掌，就拾起来。”他却又听成了“挖到马蛋就拾起来”。他一边挖一边注意着“马蛋”，到最后才看到一个圆圆的石头，他认为那就是“马蛋”了，所以他用白色的烂麻布包好。可是，他却忘记把马蛋交给岳父。

回到家的那天，他才发现“马蛋”还在自己兜里，就对秀菊说：“哎呀，我挖到的马蛋忘记交给阿爹了。”说完就把那石头扔了。恰恰石头落下，就有一只小白兔被惊起跑到山顶。阿呆怨秀菊说：“我说那是马蛋，你却偏说不是，你看现在小马跑了，还要害我去追。”他边说边去追那小白兔。追了一山又一山，最后，小白兔被追进一个洞里。他没办法只好把白色麻布的烂裤子塞在洞口，就转身回家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扛上锄头去挖“小马”，走到半路，就看到一家人正出殡，那些戴孝的戴的是白麻布。阿呆一看就发火了，跑上前去，挡住棺材说：“你们好大胆子，竟敢把我的小马放了不算，还把我的烂麻布裤子戴到你们的头上。”那些人听了，十分气愤，痛打了他一顿。

阿呆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，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妻子，妻子和蔼地对他说：“他们家的人死了，本来就是伤心的事，经你那样一说是一定会气愤的。你应该说：‘别伤心，死的已经死了，何必这样呢。’”

第二天，阿呆有事出门，恰碰一家人迎亲。他记起了妻子的话，就主动上前去，以安慰的口气说：“你们别伤心了，人本来就是会死的，何必这样呢？”迎亲的人听他说了不吉利的话，又狠狠打了他一顿。

回来，阿呆对秀菊说：“你教我那么说，可是，我说了却挨了打。”秀菊问清是怎么回事以后，就笑着回答说：“你呀！如果遇到这样的事，应该说‘恭喜、恭喜，祝你们幸福！’”

一天，阿呆走出门去，看到一家人的房子着了火，房主人正忙着抬水救火，阿呆不但不帮助救火，还高声叫：“恭喜、恭喜，祝你们幸福。”救火的人听了，气不知从哪边起，结果又狠狠地揍了阿呆一家伙。

.阿呆又向秀菊诉了苦，秀菊说：“谁叫你多嘴多舌，你看到了就应该帮他们把火灭掉。”

又有一天阿呆外出，看到一个铁匠正生着炉子火要打铁，阿呆记起秀菊的话，就急忙抬来一桶水，高叫：“救火，救火！”就把炉火浇灭了。铁匠十分气愤，也揍了他一顿。

回家后，秀菊又教给他，如果见到那样，就应该喊：“加油，加油。”

阿呆在去砍柴时，又看到两个人在吵架，并且打了起来。阿呆看到后，又大声叫起来：“加油，加油。”那两人听后，他们不但不打了，而且合起来狠狠地揍阿呆。

阿呆挨打回家后，秀菊又一次教给他，如果今后遇到这样的事后，就应该劝他们别打了。

有一天，阿呆到小河边去放牛，伙伴们也来小河边放牛。牛很多，有两头水牛顶起架来，同伴们都觉得好看，就喊：“加油，加油。”阿呆急忙阻止说：“不能这样说，上次我说了就挨揍了，应该去劝它们别打了。”同伴听后，大笑起来。阿呆却真的去劝了，他说：“别打了，别打了，有什么可，打的……”还没说完，水牛就冲着他顶来。这次他差点没了命。

他哭丧着脸回家，妻子又教他说：“畜生打架，谁叫你去劝架。”他走出门来，恰好看到两只公鸡正在打架，他想：鸡也是畜生，不能再去劝架了，不然要吃亏的。所以，他急忙退回屋里，躲在床底下。秀菊看后笑着说：“看你胆子这么小，快出来。”

第二年，秀菊生了一个男孩。秀菊要他去娘家报信，并给他的岳父备了一壶酒，说给他把这壶酒拿给那个长胡子的喝。

他出门后怕忘了妻子的话，一边走一边背着秀菊的话。可是，当他走到一个洼地时，一只大青蛙突然“哇”地叫起来，把他的记忆打乱了，只记得：妻子生了一个“哇”。

他到了岳父家时，天已经黑了。他想坏了，忘记问婆娘胡子长长的是谁呢？细细的一想，啊！对了，胡子长长的不是山羊吗？所以他先钻进他岳父家的羊圈里，给羊灌酒。羊叫了起来，他岳父家的人还以为有贼呢！可是，出来看是女婿后，也没说什么，就把他引到屋里去。

当岳父家的人清楚了他的来意后，他的岳母问道：“生了个什么？”他回答说：‘‘生了一个蛙。”他的岳母感到很奇怪，怎么会生了个“蛙”呢？但又不能详细地问个清楚，也就没有多问。

他第二天早晨就回家，他岳父家为他准备了些补养身体的东西。临走时，他的岳母对他说：“秀菊生孩子身体很虚弱的，你要好好照看她，不然会瘦得像‘吃人’的样子广当他的岳母说到会“吃人”的时候，又做了一个害怕的姿势。本来阿呆胆子就小，经岳母这样说，心中就觉得害怕起来。

到家后，他把秀菊的饭做好了，但是，想起他岳母的话，又不敢去把饭送给秀菊。秀菊肚子已经相当饿了，可是，还不见阿呆送饭来，就问道：“你怎么还不端饭来？”他急忙回答说：“来了，来了。”.

最后，他终于想出一个办法，饭菜装在一个碗内，用左手端着，右手握一根木棒藏于背后，'就把饭送到妻子面前。但他不敢走近秀菊，隔着一大段距离就伸出拿碗的手。秀菊接不到饭碗，就说道：“你怎么不会走近，一点呢？我又不是怪物，难道我会吃你不成当她说到“吃”时，就同他岳母那样做了一个害怕的姿势。她还没说完，阿呆误以为秀菊真的来吃他了，就慌忙向秀菊头上猛打几榉，秀菊倒了下去，他扶起一看，已断了气。

他想，岳母说的是实话啊！如果她不提醒，也许会被秀菊吃掉呢！但是，他转念一想：现在秀菊死了，平时她待我很好，可现在无人照顾我了。想着想着又伤心地哭起来。哭了一会，他觉得再哭也没用，还是先把秀菊埋了吧！没有棺材，他就用一张草席裹住秀菊，背起秀菊要把她扔到大河里去。

当他走到一间磨房前时，想在那儿休息一会。没想到秀菊的尸体从草席中掉了下来，他也没有察觉。他走到河边时，哭着对草席卷说：“如果你怀念我，那么我就把你放在河里，你就浮起来，如果不想念我，你就沉下去吧！”说完就把草席卷放入河中。尸体都不在了，草席当然是上浮了。当他看到“秀菊的尸体”浮上来时，他更伤心地哭道：“原来你也是想我啊！真是我的好妻子，我当初不该打死你啊！”

看着“秀菊”远远漂去，他才哭着回家。

当他走到磨房前时，看到了秀菊的尸体，但他却认为是磨房的主人。他细细一想，自言自语地说道：“别人死了，何必管闲事呢！

况且我这样做也是对得起秀菊了。”他停止了哭，径直向家走去。

流传地区：永平

搜集地点：永平

搜集时间：1984年

搜集：常江[rg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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